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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旅人生丨特级飞行员袁伟:驾机起飞遭遇鸟群撞击沉着冷静创造处

发布日期:2022-06-23 18:15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央广网12月1日消息 (记者危瑶 赵星全 孟祥盛)袁伟,湖南常德人,1985年10月出生,2005年9月入伍,2010年5月入党,海军特级飞行员,现任海军舰载航空兵某团副团长。军旅生涯16年间,他先后驾驶过11种机型,安全飞行2000多小时,出色完成多项重大演训任务,曾4次参加阅兵接受习主席检阅。他被表彰为全国青年岗位能手(标兵)、全军军事训练先进个人,荣获中国青年五四奖章,荣立一等功两次、二等功两次、三等功一次。

  2017年7月的一天,袁伟驾机刚起飞就遭遇鸟群撞击。危急关头,他沉着冷静,接收指令50多条,百余次操作精准无误,成功挽救战机,创下了战机撞鸟起火、载重超极限着陆、低高度单发迫降成功的航空兵特情处置奇迹。采访中,说到这次惊心动魄的经历,袁伟告诉记者,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英雄,只是觉得自己足够幸运。尤其是能当上飞行员,是他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。

  袁伟:其实,我小时候并没有想过长大后要当兵。直到有一次,我爸爸在与别人聊天时说,他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去当兵。当时我在旁边听着,他突然转头问我:“你能不能去圆了我的军旅梦?”我读高中三年级那年,正好有空军的同志到学校招收飞行员,当时我感觉我的身体素质挺好的,就报名参加体检,没想到,经过层层筛选就通过了。

  2005年,袁伟高中毕业后考到空军飞行学院。经过两年多紧张充实的理论学习和地面准备后,袁伟开始飞初教机。时至今日,即便已经驾驶过十几种机型、安全飞行超过2000小时,袁伟谈起第一次飞行,激动之情仍溢于言表。

  袁伟:第一次飞行时,我紧张得不行,心脏“咚咚咚”地跳,手、腿都在发抖。上了飞机后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系上伞包的、如何操作设备的,就感觉脑袋有点儿发蒙。教员坐在我后边指导我,我按照他的提示一步一步操作,启动发动机、滑行、进入跑道、起飞……那时候我的代号是“52”,教员特别温柔地问我:“52,紧不紧张?”那时我已经紧张得脸都变形了,我回头看看教员,回答说:“有点儿紧张。”教员说:“傻小子,你紧张什么?我就在后面,你紧张什么?”他的这句话让我觉得特别温暖。

  从飞初教机到飞高教机,再到飞歼击机,春夏秋冬,四季轮回,袁伟驾驶战鹰越飞越高,在飞行员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谈起这一路的成长,他饱含深情地说,入伍以来,他遇到的每一任飞行教员都是良师益友,尽心尽职又温暖体贴,让他的飞行路承载了满满的感动和收获。

  袁伟:在我的飞行之路上,每一任教员都给了我很多帮助、很多鼓励。记得当年我进入实装阶段后,马上就要单飞了,带我的教员家里发生了一点儿变故,需要回家处理。他向单位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却只去了三天就回来了,因为他不放心我的训练。当时,教员身体力行地教我做事要专注——在飞行的过程中,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抛到脑后。明天如果有飞行任务,就要认真准备。马上要飞行了,心里面就只有飞行这一件事,其他事都跟我没有关系。等飞行结束,安全落地以后,再去想别的事情。不管是在飞行技术方面,还是为人处世方面,我从教员们的身上学到了很多。

  从飞行学院毕业时,被评为“飞行标兵”的袁伟毅然放弃了留校机会,选择到部队一线。

  袁伟:毕业的时候,我被学校评为“飞行标兵”,可以留校当教员。我的教员听说这个消息后,也特别高兴,他说:“你很棒,很争气!”能得到他的认可,我比小孩子吃糖还高兴。但教员又对我说:“留校当然不错,但我希望你能到一线作战部队去锻炼锻炼。”我听取了他的建议,毕业后就直接下到飞行部队了。

  分配到飞行团后,德才兼备的袁伟很快脱颖而出。他不仅业务出众备受关注,就连个人问题也被领导和战友所关心。袁伟笑着说,那时心思都在飞行训练上,别人张罗着给他介绍女朋友时,自己总是百般推托。

  袁伟:有一次,大队长要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,我又想推托。我们团长听说后对我讲:“先试着接触一下。”我只好回复大队长说:“行吧。”我就要了女方的电话,希望通过打电话慢慢接触。聊过几次之后,我发现这姑娘人不错,比较孝顺,善解人意,我就想跟她视频聊天。

  当时视频刚接通,两个人刚刚互相看到,她就从画面中突然消失了。我就纳闷,“这是干什么去了?是什么情况?”我等了一会儿,姑娘又回来了。直到后来我们结婚的时候,她才告诉我,她当时一看见我的模样,就不想和我谈了,跑过去对她妈妈吐槽说:“妈,那个人太黑了!太丑了!”当时,我们的飞行任务很重,海南的紫外线又很强,我的确被晒得特别黑。

  当然,那个时候我们都比较青涩,两个人在电话里东一句、西一句地聊天。通过聊天,我们相互觉得人品都还不错,心里慢慢有了好感,就相约见面。我们从认识到结婚,只见了两次,现在说起来,我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相信。

  家庭生活幸福和睦,飞行技术稳步提升,那几年的时光在袁伟眼中,真的是岁月静好。然而,追梦的人从来不会停止追求的脚步,更不惧山高水远。2015年,得知海军要选拔舰载机飞行员的消息,刚进入而立之年的袁伟毫不犹豫地报了名。

  袁伟:听说舰载航空兵部队在招飞行员的时候,我已经结婚了,当时我的工作和生活都比较稳定。原本我对舰载机了解得并不多,也不知道风险有多大,只是听说风险挺高的,而且那是一个新组建的单位,去了之后肯定会面临很多困难,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去挑战一下自己。

  2015年3月,袁伟如愿以偿,作为“插班生”被选调到舰载航空兵部队。当时,和他同航班从海南出发前往新单位报到的,还有一位很爱笑的战友名叫张超。袁伟说,张超比他小一岁,和他是湖南老乡。

  袁伟:我和张超经常聊天,都觉得舰载机部队很不错,相当于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。从那以后,我们俩就相互鼓励、相互监督,从理论学习到地面准备,再到实装飞行,我们都是一起成长进步。

  就在袁伟和张超一同为了逐梦海天而奋力前行时,2016年4月27日,张超在驾驶战机进行陆基模拟着舰训练中,突发电传飞控系统故障,为挽救战机,张超以身殉职,把年轻的生命奉献给了热爱的航母舰载机事业。说起好战友、好兄弟张超,袁伟眼含热泪。

  袁伟:2016年4月27日,张超在进行飞行训练时,前面几次都飞得很顺利、很正常,最后一遍飞得尤其漂亮,相当于完美落地,我们当时都还在感叹:“飞得真漂亮!”可万万没想到,我刚一回头,就听到“砰”的一声,张超的飞机爆炸了。当时他的飞行速度高达200多公里每小时,我们从休息室窗口看到,外面有一团巨大的火焰飞了过去。

  张超被送往医院后,团长看我们都很紧张,就安慰我们说:“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我们就在休息室坐着,一直等消息,非常安静,谁都不说话。每个人的心都悬着,脸上的表情特别沉重。

  袁伟:特别希望张超没有事,希望他一定不要有事、一定不要有事!后来有人打电话过来,告诉我们,“人已经走了”。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一下子都哭了,泪流满面。谁也没想到,马上要上舰了,会出现这样的事情,这对我们的心理冲击是比较大的。

  在张超牺牲之前,我在飞行中特别顺利,没有碰到过一次特情,我感觉“牺牲”对我来说,是特别遥远的事情。但我并没有因此动摇自己的决心,自己选择、自己喜欢的飞行事业,还是要坚持走下去。

  时隔不久,时任部队长戴明盟就率先驾机复飞,袁伟和战友紧随其后。经过三个多月的陆基飞行训练,袁伟终于等到了在航母上着舰的那一天。

  袁伟:尽管我们在陆地上训练了很多次,但由于航母在海面上随着海水一直晃动,在航母上着舰和陆基训练还是不太一样的。着舰那天,天气还不错,我的心情很难描述,感觉内心有无限想象,很期待驾机着舰那一刻的到来。

  等我驾驶战机飞临航母时,我把飞机起落架襟翼尾钩一放,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特别快。飞机一触舰,尾钩就挂上了阻拦索。那一瞬间,我的眼睛立刻充血,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明了。等我把油门收回来,身体负载荷压力变小了,血液才开始往下走。这时我才看到,舰上的引导人员正在给我打手势,引导我停靠飞机。

  飞机完全停稳以后,我的心情就完全不一样了,就是喜悦、感动!太不容易了,经过一年的努力,我终于在航母上着舰,我为自己而自豪!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,我激动得步子都迈不稳,感觉自己都要“飘”了,真的太高兴了!

  在航母上成功着舰,意味着袁伟获得舰载机飞行员资质,正式加入被誉为“尾钩俱乐部”的舰载战斗机飞行员序列。然而,这并不等于今后的军旅生涯只有鲜花和掌声,还有更多的风险与挑战等待着他。

  2017年,袁伟作为舰载机梯队年龄最小的飞行员,受领任务参加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阅兵,他被安排到梯队最外侧的位置,要和战友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梯队编队飞行训练,并在7月30日当天米秒不差地飞过朱日和阅兵场的上空。

  袁伟:阅兵时的飞行,对队形的要求非常高。相邻的两架战机在空中要保持特定的距离,误差要控制在正负一米以内,但作为飞行员,我们心里很清楚,驾驶杆稍微抖一下就会超过一米的限度,而且当时我在编队中的位置是最难飞的。所以,在训练过程中,我感觉非常累,因为要时刻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,特别消耗精力和体力。每次训练结束后,我吃饭时拿筷子的手都在抖,想把食物送到嘴里都有点儿困难。

  袁伟:第七个,是我们那个编队最靠边的最后位置。在我前面的飞机,位置只要有一点点变动,到我这里需要修正的偏差就很大,所以飞行难度很大。当时我跟战友开玩笑说:“我的飞行时间这么短,经验也少,把我安排在最难的位置,万一飞不好怎么办?”他们也开玩笑说:“你最年轻,飞得差也是正常的,你不在那儿谁在那儿?”那时候我也傻乎乎的,听他们这么一说就没什么压力了,就尽全力按自己的节奏飞。其实现在想想,在没有压力、不紧张的情况下,飞行状态反而比平常更好。

  队形保持稳定,偏差控制得当,训练渐入佳境。然而就在离正式受阅只有20天的时候,一个猝不及防的意外砸到了袁伟头上。

  袁伟:那天,我驾驶飞机升空后刚收起起落架,突然有一群鸽子直接迎面飞过来。起初我想压一下坡度躲过去,但很快发现根本躲不开,我就直接把坡度改平,保持状态准备撞鸟。当时我在飞行的时候,戴着耳机和头盔,密封性是很好的,平时是听不见外面声音的。但那群鸽子撞向飞机的时候,我戴着耳机都能听到“咚咚咚”的声音,就像我们坐在轿车里,外面下大雨或冰雹时打在车上的感觉一样,并且当时我的飞机也在抖动。那一瞬间,我特别紧张、特别无助。

  塔台指挥室里,空气几乎已经凝固了。每个人的内心都很焦灼,大家都清楚,袁伟的战机才刚起飞,油箱是满的,发动机着火,他无异于坐在一枚已经引燃、威力巨大的“定时炸弹”上,而爆炸时间还是个未知数。

  袁伟:飞机上的语音一直在提示我“左发失火、左发失火”,我条件反射地就把左侧发动机关闭了。当时我自己冒了一身冷汗,生怕自己在应急情况下操作中出问题。

  袁伟:对,当时情况那么紧急,操作过程完全靠的是自己的本能反应,是一种条件反射。说实话,我很庆幸自己没关错。我把左侧发动机停了之后,当时油量那么重,就剩一台发动机了。一般来说,我们驾机起飞时会开加力,那个推力很大。而关停一台发动机后意味着什么呢?这就相当于,本来有两只手推着你往前跑,突然间左边没有力量了。那我就要赶紧调整,当时我使劲把舵蹬出去,尽最大努力保持飞机的状态平衡。可当我把飞机改平之后,我突然看到飞机的前面是一大片居民区。我想都没有想,本能地就压坡度转弯。我绝对不能在那个时候跳伞,我如果一跳伞,飞机不管是扎到哪个位置,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。

  回忆起当时的紧急情形,袁伟冷静地说,一般情况下,在处理这类险情时,飞行员跳伞是一个优先选项,但在他和塔台指挥员卢朝辉的字典里,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才是最首要的任务。

  袁伟:正常情况下,我们遇到这类特情,处置的原则就是要抓紧跳伞,但那时候我自己没想跳伞,指挥员也没有下令让我跳伞,相当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,都觉得不能跳伞。

  当时我在驾机转弯的过程中,可能有点儿着急,坡度压得有点儿大,塔台指挥大声提醒我:“坡度不要太大了”,于是我就迅速把坡度减小一点。那时候,飞机的飞行高度还在往下掉,离地面只有不到100米了,地面上电线杆的线,我都能看得见,而且旁边还有山,我感觉飞机离山非常近了。当时我后面有一架僚机一直跟着我,帮我看着飞机的状态。他在仔细观察后告诉我:“你飞机后面的火暂时熄灭了,正冒着白烟。”我由此判断,如果是这样应该没有太大问题,当时果断决定要把飞机带回来。

  对袁伟而言,这架歼-15战斗机弥足珍贵,如同亲密战友一样。危急关头,他毅然决定拼尽全力也要把战机带回来,于是他快速调整好状态,准备实施超极限载重迫降。

  袁伟:我立即着手准备降落。放下飞机前轮以后,刚开始飞行速度很快,我只能靠气动保持方向,并且尽全力保持住那个方向。可能是我的运气太好了,在迫降的过程中,飞机始终沿着中线滑行,一点都没偏离。

  可飞机刚一触地,后面跟着我的那架飞机的飞行员这时紧急呼叫我,说我飞机尾部的火又烧起来了,我当时非常紧张。在飞机滑行的过程中,我一边看着前面的仪表,一边紧盯着前面尽量保持住飞机的方向。等到速度降得差不多时,我赶紧一边打开座舱盖,一边解开伞包。当飞机一停住,我的伞也解完了。容不得任何迟疑,我马上从飞机上跳了下去,并且一边往外跑一边回头看。等我感觉距离差不多已经安全了,我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。

  袁伟处置特情的整个过程堪称完美,包括最后落地、滑行、逃生,都一气呵成。然而,就在飞机落地后短短几秒钟内,火势突然增大。这时候,一辆辆消防车呼啸着冲上前去,机务官兵与场站官兵也携带着消防器材迅速冲向着火的战机。

  袁伟:救护车、水车都过来了,地面的战友开始救火。其实,在处置过程中我并没有那么害怕,但在他们救火的时候我是最害怕的,你知道为什么吗?

  袁伟:没有,我真没担心。飞机如果在空中爆炸了,只有我一个人牺牲,地面的战友不会有什么危险。但是当他们冲上去救火的时候,我最害怕飞机爆炸、伤及无辜,心里急得都不行了,同时也特别感动。

  时隔数年,每每回忆起这一幕,袁伟都会非常激动,他说那一刻内心的感动和恐惧都铭心刻骨,让他更加珍惜军旅生活,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。倒在地上的袁伟被战友们抬上了担架,紧急送到医院去检查身体。直到那时,他才意识到,自己受伤了。

  袁伟:我当时就感觉,臀部越来越疼,双脚恢复知觉后感觉里面有水,而且很重,抬不起来。我问大夫是怎么回事?大夫让我把鞋脱了一看,大拇指的指甲还有不到三分之一是和肉粘连在一块的,其他的部分已经全部脱开了,血不断地在往外流。

  幸运的是,经过全面检查后,袁伟的身体伤势并不太重,阅兵任务迫在眉睫,他只休息了三天,就驾驶战机重返蓝天。不久,各大媒体对这次特情处置进行了公开报道,他的家人也从电视上看到了这个惊心动魄的场面。

  袁伟:我妈从电视里面看到这次特情的报道之后,焦急地打电话问我,是怎么回事,我看电视上报道你出现什么情况了。我安慰她说,没事,真的没事。我妈就鼓励我说,你自己选择的这份事业,应该勇敢地去面对、勇敢地去承担风险。最后她又叮嘱我,飞行时一定要注意安全。

  采访时,袁伟告诉记者,妻子当时早就察觉到了异样,曾经反复追问过他,而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,自己训练时不小心受了点儿轻伤。等看到电视播出的画面后,妻子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
  袁伟:虽然说她事先有一些心理准备,但还是大哭了一场。我安慰她说:“我早就跟你说过,像我们这个职业随时都可能面临着不可预知的风险,出现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,你要勇敢地去面对。”

  如今,袁伟已经是海军舰载航空兵某团副团长。这几年不断有更多年轻优秀的飞行员加入这个团队。他感慨地说,自己有幸在飞行的黄金时期赶上了中国舰载机事业最好的时代,这份事业的发展壮大,还需要更多更优秀的人为之奉献青春。

  袁伟:我加入舰载航空兵部队后,可以说赶上了一个好时代。前些年,国家决定发展航母事业,正好我当时处于飞行成长的黄金期。如果早一点儿,我飞行经验还不足,晚一点儿的话,我年纪就太大了。这些年,我之所以能取得一些成绩,有自己的努力,更多的是因为我站在了前辈们的肩上。以后我会继续传承和发扬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优秀品质,希望在我和战友们的共同努力下,把我们国家的航母事业发展得越来越好,一起为我军舰载战斗机事业作出更大贡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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